一连列举了好几种羊肉做法,宁绥眉梢微挑:“你说说,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吃法?”
少年一副感兴趣的样子,眼神清澈懵懂,如同不谙世事的稚子,最是好骗。
“当然是……”周管事压低声音,说出几个字。
“你可别小看它只是一只羊,销魂滋味感受过了才知道有多美妙……”
周管事滔滔不绝,丝毫没察觉到,站在少年身后的男人看向他的目光里奔腾的杀意。
裴恹好几次想说话,宁绥觉察到,反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臂,摁了摁。
“真这么好?”宁绥露出恰到好处的意动,“你不是骗我的吧?就是一只羊而已。”
“当然,尝过滋味的都说好。”
“哪些人尝过?”
“这……”
“说不出来不会是没有吧?”宁绥露出怀疑表情,“你不会是在骗我吧?”
“怎么会?”
“那你说。”
周管事情绪被带动,秃噜出几个名字。
宁绥和系统里的名单对比了下,能对上。
全部记下来,这些人通通拉去陈太医那做全身检查。
“您要不要试试?我已经给它清理好了,不会有异味。”
“你手里有多少只这样的羊?”宁绥问。
“八只,”周管事把羊往前面递了递,“这羊可不易得,您这位兄长要的话,我再去抱一只过来。”
看周管事熟练的样子,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。
宁绥转头:“兄长要吗?”
裴恹拒绝:“不。”
宁绥点点头,回过头:“那这只给我吧。”
裴恹反手握住宁绥手腕:“不许!”
“诶,您……”
周管事话刚出口,两名身穿暗卫服饰的玄鳞卫从树上跃下,一左一右制住他。
周管事被后背的压力压得跪下,面色大变:“你们——”
裴恹从宁绥身后走出:“朕倒不知,朕的皇庄,什么时候允许这种交易了。”
朕。
是皇上!
周管事心中大骇。
怎么会是皇上???
他明明托关系问过,来的就是普通宗亲,和之前来的人身份差不多,若非如此,他哪来的胆子做这种事?!
周管事面色瞬灰败下去。
“小的不知是陛下亲临,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求陛下饶小的一命!”周管事顾不上怀里的羊,砰砰磕头。
无人说话。
恐惧如荆棘,扎破血肉肆意生长。
周管事浑身发抖,除了磕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尤其看到玄鳞卫押了另外五名管事过来后,周管事的心沉到谷底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被抓到的五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看到不断磕头的周管事,以为是他得罪了贵人,跟着磕头。
“不知小的们犯了何事,求贵人告知。”
宁绥打量他们。
【哦,这个是和周管事同流合污的,周管事上位后,两人沆瀣一气,排除异己,几乎快把皇庄变成他们的一言堂。】
【这个纯粹是个爱玩的,今天还挑了只羊陪睡,玄鳞卫抓人的时候,羊正‘咩咩’叫呢。】
【心疼一秒去抓人的玄鳞卫,兄弟你眼睛还好吗?】
宁绥好奇朝安静站在管事身后的玄鳞卫看去。
【看着不太好,本来没表情的,这会儿眉头皱好紧。】
【也是,想一想就知道那是多诡异的一幕。】
【还有奇人啊!】
宁绥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年纪偏大的管事身上。
【从周管事身上开发灵感,什么都想尝试,迄今为止,受害者包括但不限于周管事养的羊,猪圈里的猪,鸡鸭鹅就算了,怎么连老水牛都不放过???!】
【一山更比一山高,一变态更比一变态强。】
【我心疼这里的动物们。】
【我没记错的话,这里是皇庄吧,裴恹知道自己名下的皇庄快变成动物妓院了吗?】
裴恹当然不知道。
如果不是宁绥,他不会突发奇想带宁绥来皇庄玩,他们不来,以现在各管事勾结的情况来看,这里的事永远不会传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