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戾几乎是同时往前迈了一步,双臂张开,闷声接住了他。
宋时予整个人撞进他怀里,撞得江戾后退了半步才稳住。
宋时予没有摔得太难看,脚踝却还是被落地的冲击力扭了一下,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气。
江戾怀里绷得硬邦邦的,低头看了他一眼,脸色比刚才还要沉。
宋时予这下察觉到危险了,讨好地眨眨眼。
江戾什么都没说,转过身,微微蹲下,示意他上来。
宋时予动作飞快地趴上去,搂住他的脖子,同时让099屏蔽痛觉,脚踝那一阵钝痛瞬间就消失了。
099现在早就不喊他宿主了,一口一个活祖宗,一边叹气一边给他把痛觉屏蔽。
杨美珍和林大俊还在厨房里忙活,锅铲碰着铁锅哐当响,完全没发现两个小孩一前一后出门,又一个背着一个回来。
别人好歹伤疤好了才忘痛,宋时予属于伤疤没好但痛觉没了,于是一点也不长记性。
江戾把他背上楼,宋时予在他背上歪着脑袋指路:“药箱在衣柜下面第二个抽屉。”
江戾精准地找到,蹲下来,拉过他的脚踝,蘸了药酒,一言不发地帮他揉。
宋时予老老实实坐着,安静了没一会儿便开始复盘:“刚刚是因为那排蚂蚁突然冒出来,我吓了一跳才松手的,下次肯定能爬上去。”
话刚落,一直沉默不语的江戾忽然笑了一声。
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他即将成功的攀爬计划感到高兴,更像是活生生被气笑了。
宋时予眨眨眼很无辜地看他。
江戾静了半晌,深呼吸调整好语气:“刚才那样太危险了。你要是喜欢爬,下次我们去商场,我上次看见那边有攀岩墙。”
“那个哪有这个刺激。”
“……”江戾低头无声地磨了磨后槽牙,“行。不过你等会儿自己跟老板们解释脚怎么崴的。”
这有什么,随便编个借口就行了。
这都不是事,主要是江戾看起来有点生气。
宋时予想了想,凑过去认真地哄了一句:“我保证下次会注意安全的。”
江戾抬眼看了看他,没说什么,只是把药瓶盖拧紧,把药箱推回原处。
第二天,宋时予一蹦一蹦地出门,经过墙根时随意一瞥,忽然愣在原地。
位置稍微低一点的凸起,一整夜之间全瘪下去了,不能说多平,但绝对踩不了,墙面现在光秃秃的,什么借力点都没了。
他呆站在那,身边的江戾也停住脚步,淡定地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好奇怪。”
“是啊。”
宋时予无比惋惜,他怀疑099不想让他爬墙了,给墙壁施了法。
099听完控诉以后叹一声气:[祖宗,有人比我更不想让你爬墙。]
“但只有你能施法。”
到了班上,江戾回到座位就闷头睡觉。
等他起来,宋时予戳戳他:“你昨晚没睡好?”
“有点。”
“怪不得我昨晚没梦见藤蔓。”
“?”
“我和你睡觉经常梦见藤蔓,或者蛇,或者很多触手的章鱼。”
“……”
江戾被王章水收养的水出去一趟,他和宋时予说这个周末不去找他了,他可以三天不梦见藤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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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戾跟着王章水穿过市中心最热闹的街区,霓虹灯牌把半边天映成紫红色,大商场橱窗里摆着玩偶。
王章水拐进一条窄巷,推开一扇没有招牌的铁门。
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,灯光灰暗,看起来像废弃的仓库通道。
但走到尽头再推开一扇隔音门,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。
金黄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倾泻下来,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,沙发上坐着穿西装的男人和戴珠宝的女人,酒杯里冰块轻轻碰撞,空气中混着雪茄和香水的味道。
底下的拳台四周围了一圈铁链,台上两个赤裸上身的男人正在缠斗,拳拳到肉,闷响被四周的喝彩声吞没。
王章水熟门熟路地走进去,对江戾笑了笑:“这儿的人打一场,够你修一年的电器。”
和巷子那头血汗交织的擂台隔了不止一条街的距离
王章水当然不是靠卖烤鱿鱼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