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第三又怎么够呢?
就算是状元,这世界上的状元也很多很多了。一个市出一个,全国算起来,也得有上百个状元呢!
快十年过去了,小林变成大林。当年在省里排第三的市状元,如今在开一家自娱自乐的酒吧。
这样,又能在茫茫众生中,排到第几位呢?
今晚的听众没有问这样的问题,而是在黑暗中眨了眨眼,用带着鼻音的声音,好奇地去问:
“……原来的那位老胡去干什么了?”
是啊,原来的老胡。
怎么就忘了说他呢。
林瑾然轻轻闭上眼睛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炎夏,脸上流下热热的汗水。
他无比温柔地说:
“他啊,应该在星星上继续实现梦想了吧。”
林瑾然对老胡的感情一直很复杂。
年少时,他害怕他的严厉要求,又骄傲于自己是三人之中唯一经常被夸“还行”的那个。
痛苦地放弃音乐、承认自己毫无天赋后,林瑾然扪心自问,他是恨过老胡的。
既然自己都没能做到,为什么还要让他们觉得组乐队是快乐又简单的事呢?
后来林瑾然渐渐反应过来,这世上很多事,不是你一厢情愿就能做到的。
很多事,强求不得。
再次回到鹤城后,他站在他朴素的碑前,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轻轻地、颓丧地说了一声:“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你的栽培,也对不起自己。
一切都是那么巧,当年的三个少年在巷口重逢了。
一个糙,一个野,还有一个死气沉沉。
他们笑着抱着一团、举起酒杯痛骂这操蛋的人生,眨着哭肿的眼,看到了那一日鹤城的第一抹阳光。
人们都说,少年之心气是不可复生之物。
可没人说过,已经烧得看不清原本面目的柴薪,还能抱团取暖,燃起火星。
这就是燃心名字的由来,这就是最开始的故事。
“怎么样,是不是还挺俗套的?”林瑾然问。
舒尧闷在被子里,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他不敢说话,怕一说话又暴露出自己哭了的事实。
隔着一层被子,他听到林瑾然低低笑了一声,然后整个人连同被子都被紧紧抱住。
林瑾然怜爱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,温柔地说:
“睡个好觉吧,因为,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”
故事终究只是故事,而他们现在面临的,是无数个明天。
会是更好的明天,会是更好的燃心乐队。
-
回程的飞机上,方宛白碰了碰舒尧的肩膀,小声问:
“舒尧,你和队长和好了吗?”
舒尧一怔,他的眼睛还肿着,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他是被林瑾然骂哭的。
他下意识看了眼在前面和闻则许并肩走在一起的林瑾然,然后才慢半拍地回答:
“我们没……”
燕筝靠在了他的另一侧,威胁道:“昨晚吃了姐姐请的饭,可不要撒谎哦。”
舒尧无奈地笑了笑,这回坚定了一点:
“好吧,确实有点小矛盾,但是,都解决了。”
方宛白笑了笑:“说实话,我都想象不出来队长跟人吵架的样子。”
“是啊。”燕筝赞同地点点头,“不知道为什么,林哥身上有种‘你必须听我的’的奇妙感觉,虽然他一直挺随和的,教我高数的时候除外……”
舒尧没说话,心里却在想:
你们还是知道的太少了,他不仅爱闹小别扭,睡觉的时候还喜欢……
“舒尧。”林瑾然没回头,叫他。
“欸,我在这儿!”
两个女孩相当默契地左右各跨一步,舒尧快跑着挤到林瑾然和闻则许中间。
“怎么?找我有事?”
林瑾然十分自然地搂着他的肩膀,把他拉到自己这一侧,低声说:
“今早是不是还没涂药?等会上飞机别着急睡觉,我给你涂一遍。”
“哦……好。”舒尧说这话的时候,看了眼旁边“被排挤”的闻则许。
闻则许感受到了他的视线,歪了歪头,疑惑道:“看我干嘛,你们聊你们的。”
“闻哥,来来来我

